东南大学电子版 - 第1369期(2018年5月10日) - 第04版:第四版      语音播报
 

选 择 漫 谈 吴荣顺


  西方有条谚语,条条大道通罗马。在现实生活中各人的目的地可能一样。更何况每个人选择的目的地往往不一样。当然,也有人根本没有什么目的地,所谓“跟着感觉走”,或者是“说走就走”,不为跋涉千里的向往,只为漫无目的的闲逛……不能不说,这也是一种选择,自觉或不自觉的选择。
  纵观人的一生,几乎都是由选择组成的,当然除了没法选择父母。我们从来到这个世界开始,每天都面临着各种各样的选择,可以说只要在这个世界上活一天,我们就有属于自己的选择要做。老天每时都在考我们,每刻都在让我们选择,一个决定,就是一个选择的结果。
  政治家选择格局;作家选择题材;士兵选择武器。
  “面朝大海春暖花开”是海子的选择;“人不是生来被打败的”是海明威的选择;“犯我中华者虽远必诛”是中国人的选择。
  假如你选择违背作息规律颠倒日夜,你就有可能突然脑溢血;假如你选择拿了不该拿的钱,你就有可能受到纪律的惩处甚至于锒铛入狱。
  人生选择,掇其大者,应考虑以下几者关系:
  原则性和多样性人生中有很多选择,是必须坚守原则而不能选错的。
  “苟利国家生死以,岂因祸福避趋之”,在面临个人利益与民族国家利益冲突时,我们应该毫不犹豫地选择民族国家利益,哪怕牺牲自己的生命。正如司马迁所说,“人固有一死,或重于泰山,或轻于鸿毛,用之所趋异也。”在和平年代,在不损害别人利益的前提下,选择追求个人的幸福生活,无可厚非。但是在民族国家利益受到侵害时,就应该“舍生取义”,这个“义”,就是民族国家的“大义”,在中华民族历史上无数的英烈们都是这样选择的。
  当然,和平时代也面临着不同的人生态度的选择。选择拼搏进取的人,不仅秉持“幸福都是奋斗出来的”,最大限度实现其人生价值,亦能“修齐治平,弘毅致远”。近来中央兴起了一场“治庸”的官场整肃风暴。按照政治学家汉娜阿伦特的观点,“平庸也是一种罪恶”。网络上新流行一个词汇“油腻心态”,原地踏步、学习停滞、盲目炫耀、没有目标成了“油腻者”的标签,而这种形容确实也切中了不少人的“要害”,其中也包括一些党员干部。我们要坚决除去以贪婪、懒惰、庸俗、散漫和自炫为特征的“油腻心态”,不忘初心、永葆活力,做一个自律、廉正、充满正能量的人。
  我们的选择,要契合民族国家大义,要遵守党纪国法,更要与传统的道德观和科学的价值观相符。从当政者角度,我们在过去相当一段时间的发展是以选择牺牲环境为代价的,殊不知,“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”,人和环境和谐共生,就是一个重要的发展价值观。孔子说过,“不义而富且贵,富贵于我如浮云”。这就告诉我们,不是不要追求富贵,追求富贵是人之常情,但是如果不合道义,富贵对于坚守道义者像浮云一样毫无意义。
  当然在不违背原则的前提下,人生还有很多的选择,可以根据自己的兴趣爱好、个人特长、家世背景等因素进行选择,比如欣赏艺术作品,你可以偏爱古代的,也可以偏爱现代的;旅游,你可以选择自驾,也可以选择拼团……每个人不同的选择,既张扬了每个人不同的个性,又构成了社会的丰富多彩,“美美与共,和而不同”。小与大“鱼,我所欲也,熊掌亦我所欲也,二者不可得兼,舍鱼而取熊掌者也。”一般情况下我们当然选择“大”舍弃“小”。这恰恰就是我们应该极其慎重对待的方面。辩证法告诉我们,“小”与“大”,既是对立的,又是统一的。我们往往只看到它们对立的一面,粗率地对待“小”,而没有从“统一”的一面看待“小”与“大”关系。从相对静止的观点来看,“大”是由“小”构成的,再广阔的海洋也是由一滴滴的水组成的;从发展的观点看,“小”可能发展为“大”,“合抱之木,起于微末;九层之台,起于垒土。”
  “大”为人所重视,“小”常常为人所忽略。
  我们说的“小”也就是古人说的“微”。古人非常慎微,古今凡有作为、成大业者,无不始于慎微,成于慎微。《后汉书·陈忠传》说:“轻者重之端,小者大之源,故堤溃蚁孔,气泄针芒。是以明者慎微,智者识几。”
  作为各级党员领导干部更要慎微,正确看待小与大的辩证关系,把小事放到大业、细节放到全局之中加以把握,真正做到见微知著、防微杜渐,才能有所作为成就一番事业。
  古人云:不矜细行,终累大德,道自微而生,祸自微而成。从近年来被查处的党员领导干部违纪违法案件来看,他们走上犯罪的道路,大都是先从道德品质上出问题开始,从接受一次吃请,收受一点私利开始。一而再,再而三,“贪如火,不遏则燎原;欲如水,不止则滔天。”当欲望一旦毫无顾忌、毫无约束地释放时,就因其疯狂而落得万劫不复的下场,宋朝朱熹说得很透彻:“世路无如贪欲险,几人到此误平生。”因此,要在思想上筑牢第一道防线,“扣好人生第一粒扣子”,不能以“一次不要紧”来开脱自己,不能以“一点小事无所谓”来放纵自己,自觉过好权力关、名利关、金钱关,做到自重自省自警自励。
  “独处”与“人前”
  虽然有些人能根据原则对人生做出正确的选择,对待“小与大”也能根据实事求是的原则和辩证法的观点做出合理的选择,但这些往往是在集体的场合、公开的场合,也就是俗说的“人前”。所谓“哪个人前无人说,哪个人后不说人”的“人前”。不少人“人前”一套,“人后”一套。这个“人后”,也许还有其他人,即使是当事人的“私密”之人,这些当事人多少还是有些戒备,假如是独处的时候,很多事就不尽然了。
  通过一些被查处的贪腐案例,就会发现不少落马官员都存在言行不一、表里相悖的“两面人”做派,面对纪律和规矩的约束,说一套、做一套,口头重视、内心轻视,表面不敢、内心不愿。在阳光照不到的地方,就会彻底暴露其本质,妄图通过一切手段钻空子,由此在违纪违法的歧途中越滑越远,害了自己、坑了家人,最终难逃党纪国法的惩处。台上台下一个样,人前人后一个样,尤其是在私底下、无人时、细微处,更要如履薄冰、如临深渊,始终不放纵、不越轨、不逾矩。这是习近平总书记对党员干部提出的“慎独”要求。
  慎独,最早出自《中庸》:“君子戒慎乎其所不睹,恐惧乎其所不闻。莫见乎隐,莫显乎微,故君子慎其独也”,强调在没有外在监督的情况下也能保持自律精神。曾国藩在遗嘱中对子女有“四训”,第一条就是“慎独则心安”。这也启示我们,不论是在组织监督下,还是在无人监管时,都应坚守纪律规矩的底线,不越雷池一步,不碰红线一下。
  自古至今,慎独始终是道德修养的高境界。为什么有些人不能“慎独”呢?根本原因是个人修养不够造成的人格缺陷,直接原因是这些人认为自己独处所做的事,没有人知道,或者在“天知地知,你知我知”的私利群体中心存侥幸。殊不知,“君子喻于义,小人喻于利”,以“利”相交者,一定不会久长。“天知地知,你知我知”这个成语典故的本义,是“你知我知”之外,还有“天知地知”。所谓“人在做,天在看”,“离地三尺有神灵”,天道好轮回,苍天饶过谁?当然我们不相信有所谓的神灵存在,但我们的“天地”是人民大众,俗话说得好“人民的眼睛是)亮的”;我们的“天地”是我们的道德良知,是共产党员的修养,是我们为人民服务的“初心”,“君子坦荡荡,小人长戚戚。”如果人人都能时时慎独慎微、常常反躬自省,那么海晏河清、朗朗乾坤就并不遥远。
  “原则性和多样性”,主要是就如何选择来谈的,“小和大”主要是就选择的对象或内容而言的,“‘独处’与‘人前’”,主要是就选择时的境遇或者背景来说的。总之人世间我们面临着各种选择,没有谁能规定你的生活模式,一切都是你自己的选择。
  日月无声,水过无痕,“三中路”的法桐黄了又绿,北京东路的樱花开了又谢,岁月依旧人未老,桃花依旧笑春风。如果说,人生是一次不断选择的旅程,那么当山穷水复、阅尽千帆之时,最终留下的就是属于自己的柳暗花明。
  当然这个世界上绝没有只要做对选择,剩下都是躺赢的事情。不要夸大“选择”,也不要小看“努力”。最终所有的选择都要经过时间的洗礼,经过挫折的磨砺方能抵达成功的彼岸。正如你不能选择太阳在几点升起,但你可以选择几点起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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